克拉文农场这个夜晚，空气里都是火药味。恩佐·费尔南德斯的名字一被播报，刺耳的嘘声就炸开了——他坐在替补席上，还没来得及活动筋骨，主队看台已经唱起了侮辱性小调。下半场他起身走向场边，富勒姆球迷的嗓门又抬高了一个八度。有意思的是，旁边还站着他的同胞瓦伦丁·巴尔科，这位老兄去年世界杯半决赛后因为庆祝动作被贝林厄姆甩了一巴掌，等于往火上又浇了勺油。

　　切尔西球迷当然不干了。客场看台这边，掌声和歌声直接怼回去，全程高唱恩佐的名字。比赛结束，大部分远征军还特意留下来给他送温暖。恩佐也挺会来事，把比赛球衣脱下来扔给一位支持者。足球这玩意儿吧，对手越恨你，自家球迷越护你，没毛病。但话说回来，这种“护犊子”能持续多久？要是他真转头去了曼城，那今天的掌声怕是要变成明天的骂声。

　　赛后哈维·阿隆索被BBC《当日比赛》堵住，脸上挂着点疲惫。问到恩佐的去留，西班牙人叹了口气：“足球世界里，我啥都不惊讶。等着看吧。我倒是想知道会发生什么，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本周就会见分晓。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却又把时间钉死在了这周。听起来像在暗示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说。

　　卖掉恩佐的理由，场外其实挺清楚。过去一年，他先是公开炮轰俱乐部决策层，接着跟皇马眉来眼去，今夏对曼城和瓜迪奥拉的兴趣更是半推半就——经纪人哈维尔·帕斯托雷也没闲着，到处放风。就算这些操作最终是为了逼切尔西给一份大合同，也够让管理层的血压飙升了。留下他，加薪？谁敢保证明年这时候不会再来一出？不续约，又凭什么相信他这赛季会老老实实给阿隆索卖命？

　　奇怪的是，大家很少聊足球层面的得失。曼城要是得到他，瓜迪奥拉手里多一把好牌，实力肯定再涨一截；可要是留他在切尔西，阿隆索正在搭建的体系会不会反而被拖累？切尔西球迷里那些挺恩佐的人，估计听到这话要皱眉。别忘了，上赛季他可是队里表现最好的之一，英超中场进球第一次上双，进攻端时不时亮一手。你说这买卖，到底值不值？